意中人

YI · ZHONG · REN

一字一句,皆是心事。
在这里写下琐碎的光阴、未寄出的信,
与那些藏在风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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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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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是日复一日的潮汐

2025 年 3 月 20 日 · 2 分钟

黑水镇的雪

黑水镇的冬天,会下雪。 初雪 第一场雪,来得很突然。 前一天还是阴天,第二天早上起来,天地全白了。 雪落在屋顶上,落在石板上,落在树枝上—— 薄薄的一层,像撒了一层糖霜。 黑水镇的人,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雪。 孩子们跑出来,在雪地里打滚,堆雪人,打雪仗。 老人们站在门口,看着雪花,笑了。 街上的雪 雪落在石板街上,没有马上化,留了一整天。 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在吃薯片。 店铺的门楣上,挂着一排冰…

2025 年 3 月 18 日 · 3 分钟

平地坝的老爷爷

平地坝有一位老爷爷,今年九十二岁了。 长寿的老人 老爷爷姓田,土家族,名字叫田茂生。 他是村里最年长的人,也是最有故事的人。 他的背已经完全驼了,但眼神很亮,像两颗黑宝石。 他的牙齿掉光了,但吃东西很香——一口腊肉,能嚼半天。 我去的时候,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一个小竹凳,在编竹篮。 编竹篮 老爷爷编竹篮的手,像枯枝,但很灵活。 竹子在他手里转来转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篮子。 他编的篮子,有大…

2025 年 3 月 16 日 · 3 分钟

湘西的山洪

那年夏天,湘西发了一场山洪。 雨 雨下了三天三夜,像一个伤心的人,哭个不停。 雨点打在瓦片上,「哒哒哒哒」,像在敲一面鼓。 山里的水涨了,小溪变成了大河,河两岸的田被淹了。 平地坝的农人蹲在田埂上,看着被淹的稻子,一言不发。 他们知道,今年的收成没了。 洪水 第三天夜里,洪水来了。 不是慢慢涨的,是一下子冲下来的——像一头被激怒的牛。 「轰隆」一声,河边的柳树被冲倒了。 黑水镇的临河街,水漫上了台…

2025 年 3 月 14 日 · 2 分钟

黑水的码头

黑水镇的码头,是乌江上的一个小渡口。 码头的名字 码头叫「黑水码头」,但水不是黑的,是绿的—— 那种深绿,像泡了三天的茶叶水。 码头不大,只有一块长石板,伸进水里。 石板上有系船的铁环,已经锈了,像一枚旧戒指。 每天早上,摆渡的老王就来了——他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身体硬朗。 一艘船 老王的船,是一艘木船,能坐五六个人。 船身是黑色的,被桐油浸透了,发着乌亮的光。 老王用一根竹篙撑船,「吱呀」一声…

2025 年 3 月 12 日 · 2 分钟

平地坝的田野

平地坝的田野,是一幅四季的画。 春天 春天的田野,是嫩绿的。 油菜花开了,一片金黄,像铺了一地的阳光。 稻种刚撒下去,田里只有浅浅的水,映着天的颜色。 有燕子低飞,掠过水田,点一下水面,又飞起来。 像在写一封寄给春天的信。 夏天 夏天的田野,是深绿的。 稻子已经长高了,齐腰深,风一吹,稻浪翻滚。 田野里有青蛙,「呱呱呱」地叫,像在开演唱会。 有蜻蜓停在稻穗上,翅膀透明,像一片薄纱。 正午的太阳很毒…

2025 年 3 月 10 日 · 2 分钟

苗族的巫术

黑水镇的山里,住着一位苗族的巫师。 梯玛 他叫梯玛,这不是名字,是土家族对巫师的称呼。 他六十多岁,穿一件青色的长袍,头戴一顶插着雉鸡翎的帽子。 他的家在山半腰,木屋周围挂满了各种法器——铜铃、长刀、牛角。 我去的时候,他正在磨刀——刀是老式的柴刀,刀刃闪着寒光。 他说:「这刀不是用来砍柴的,是用来驱邪的」。 一场仪式 我有幸看了他的一场仪式。 仪式在他家的堂屋举行,四周挂着红色的布条。 他先点了…

2025 年 3 月 8 日 · 3 分钟

黑水镇的收藏

黑水镇有一个人,喜欢收藏老东西。 一个老人 老人姓陈,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戴一副老花镜。 他住在镇中心的一座老房子里,房子的墙壁上挂满了照片、奖状和旧报纸。 他的收藏室在二楼,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摆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 有旧农具、有老钟表、有民国时期的纸币、有土家织锦、有苗族银饰—— 每一件,他都能说出故事。 一把茶壶 他拿起一把锡壶:「这把壶,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有两百年了」。 壶身有刻字,…

2025 年 3 月 8 日 · 1 分钟

一只旧搪瓷杯

柜子最上层,有一只旧搪瓷杯。 一个缺口 那只杯子,是爷爷留下来的。 白底,红字,印着「劳动光荣」四个字。 杯口有一道小小的缺口,是几十年前被磕出来的。 爷爷一直没扔,说,还能用。 一种铁锈 搪瓷杯有个坏处:一掉瓷,里面的铁就会生锈。 杯底有几道浅浅的锈痕,洗不掉。 但每次我倒水进去,水都是干净的。 ——铁锈是它身体里的旧事,不进水里,就不算出场。 一个习惯 爷爷用它喝了一辈子茶。 我也曾用它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