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的窗(二)
第二年的立春。我又开了一扇窗。 一种对照 去年立春,我说蓄。 今年还是蓄——但今年更明白蓄的是什么。 蓄的是下一年的力气。 一种察觉 立春这天,我特地去了一趟公园。 草地还是黄的,但黄里有一点新绿—— 那是地下的草,正用力顶。 顶得过几日,绿就出来了。 一种承诺 立春是一种承诺—— 天承诺地,会回暖。 它不一定立刻兑现,但承诺已经发出。 我笑了一下——承诺这东西,有时候比兑现更重要。 立春的下午,…
YI · ZHONG · REN
一字一句,皆是心事。
在这里写下琐碎的光阴、未寄出的信,
与那些藏在风里的话。
心事是日复一日的潮汐
第二年的立春。我又开了一扇窗。 一种对照 去年立春,我说蓄。 今年还是蓄——但今年更明白蓄的是什么。 蓄的是下一年的力气。 一种察觉 立春这天,我特地去了一趟公园。 草地还是黄的,但黄里有一点新绿—— 那是地下的草,正用力顶。 顶得过几日,绿就出来了。 一种承诺 立春是一种承诺—— 天承诺地,会回暖。 它不一定立刻兑现,但承诺已经发出。 我笑了一下——承诺这东西,有时候比兑现更重要。 立春的下午,…
元旦的早晨,远处钟楼敲了十二下。 一种钟声 那钟不响,但传得远。 十二下,不多不少——是新一年的开场白。 我躺在床上听完了全部十二下。然后才下床。 一种仪式 元旦这天,我会做一件仪式性的事。 不是放鞭炮,不是吃饺子——是把去年所有写过的字,从头到尾翻一遍。 翻完,我会知道这一年我过得不空。 一种开始 新年的开始,不在凌晨零点。 在早上醒来的那一刻—— 睁开眼,知道是新的一年。 那一刻,人对时间的感…
又是一年岁末。这一年的最后一夜。 一封长信 我给自己写一封长信。 写的是这一年的事—— 走过的路、读过的书、见过的脸、写过的字。 写着写着,发现也没多少事。 但没多少事,也是事。 三个数字 2025.12.31。 把三个数字倒过来看,还是三个数字。 但日子不会倒着来。 一种告别 我把这一年里,让我心里不舒服的几件事, 一一写在纸上。 写完,烧掉。 火苗一点,纸一卷——那些不舒服的事,化为一种灰。 …
夜里十一点,我在城里走一段。 一段路 从地铁站到家,要走二十分钟。 白天这段路我嫌远。夜里却喜欢走。 夜里少人。少人,世界就清静一点。 一盏路灯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照出一段一段的小圈。 我从一段圈,走进下一段圈。 像在替自己翻一页一页的夜。 一只猫 路边绿化带里,一只猫蹲着看我。 它没动,我也没动。我们对视了三秒。 然后它走了,我也走了—— 两个不同的方向,同一个夜里。 一种自由 夜行的自由是「没…
写字这件事,不容易说清。 一种孤独 写字是孤独的。 一支笔,一张纸,一台电脑—— 别人看不见你时,你在跟自己说话。 但孤独不等于寂寞。 寂寞是想有人,孤独是知道自己得一个人走完一段。 一种整理 写字不是表达,是整理。 心里的东西太多,乱七八糟。 写出来,它们就得排个队。 排完,你看一眼,觉得—— 哦,原来是这样。 一种诚实 写字逼人诚实。 话可以说假,字不容易。 字一落到纸上,就回不去了。 所以我…
第二年的秋天。我又写一封信给它。 亲爱的秋天 亲爱的秋天: 我又在写。这次写得更慢—— 因为去年写完那封,你说要走;可你这一走,又走回来。 我谢谢你还愿意回来。 关于黄 今年的黄,比去年浓。 也许是我看得更仔细—— 那棵楼下的树,今年换了第三片叶子时,我才抬头看见它。 关于风 今年的风,比去年早。 中秋前后就起了一阵凉风,比寒露早,比霜降晚。 风把一支我在阳台上晾的毛巾吹掉—— 它替我做了一个我本…
墙上一只旧挂钟,停了。 三点二十 那只钟停在三点二十分。 我不记得那是哪一天的三点二十—— 也不必知道。 它停了就是停了。一只停摆的钟,至少对自己是诚实的。 一种安静 钟摆一动不动,像睡着了的舌头。 整个屋子忽然变安静了—— 不是没人,是那一点规律的、每隔一秒的「咔嗒」没了。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声音也能成为习惯。 一种修理 我没去修。 不是没钱,是舍不得修。 修好了,它又走了,又会停在某一个不知道…
抽屉深处,翻出一张旧车票。 一张票 车票是 2018 年的。从北京到某座小城,硬座。 票面已经被磨得发白,但那行字还在—— K 字头,06 车 18 号。 我已经不记得那次是为什么去的。但车票记得。 一段路 那趟车是夜里发,第二天清晨到。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位老人,他从河南去送孙子读书。 我问他,一个人去吗? 他说,一个人去,一个人回。 一种保存 我有一个习惯—— 所有旧车票都留着。 不为…
友人的灯火,互相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