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的星晨
桃花源的星晨,是一天里最美的时刻。 一颗星 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 客栈的院子里,能看见满天的星。 星星很亮,没有城市的灯光干扰——像一颗颗的钻石,撒在黑绒布上。 我数了数——数不清,太多了。 《古诗十九首》里的句子,此刻在桃花源的夜空—— 银河真的存在,在天上,也在我心里。 一阵风 黎明前的风,是最冷的——像一把刀,轻轻地割在脸上。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露水的味道。 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
YI · ZHONG · REN
一字一句,皆是心事。
在这里写下琐碎的光阴、未寄出的信,
与那些藏在风里的话。
心事是日复一日的潮汐
桃花源的星晨,是一天里最美的时刻。 一颗星 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 客栈的院子里,能看见满天的星。 星星很亮,没有城市的灯光干扰——像一颗颗的钻石,撒在黑绒布上。 我数了数——数不清,太多了。 《古诗十九首》里的句子,此刻在桃花源的夜空—— 银河真的存在,在天上,也在我心里。 一阵风 黎明前的风,是最冷的——像一把刀,轻轻地割在脸上。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露水的味道。 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
乌江的雨雾,是流动的水墨画。 一场雾 那天早上,乌江面上起了雾—— 很浓,白得像棉絮,从江面一直漫到岸边。 我站在码头上,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江水的声音。 雾里有船的汽笛声,一声一声,像在问路。 船夫们戴着斗笠,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里的人物。 王维的诗,此刻在乌江的雾里—— 不是空山,是雾江。 一阵雨 雾里夹着雨——细雨,斜斜的,像无数条丝线。 雨打在江面上,碎成无数小圆圈,像有人在水面…
和平村的村长,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一位村长 和平村在桃花源西南角,是一个有上百户人家的大村子。 村长姓吴,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扣子一颗不落地扣到最上面。 他见了我,伸出手:「欢迎来到和平村,我是村长老吴」。 一个村史 老村长带我去看了村史馆——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面摆满了老物件。 有犁、有耙、有油灯、有旧式的织布机—— 这些东西,和平村用了上百年。 老村长指…
雨水。从这一节气起,雪开始让位给雨。 一场小雨 下班走在路上,开始下小雨。 不是急的,是细的。打在脸上不疼,像被许多小指头轻轻按了一下。 我没打伞,想试一试这第一场雨的脾气。 一把旧伞 回到楼下,从信箱里翻出一把旧伞。 那是一把透明的伞,伞骨有一根断了,但还能用。 撑开它,雨声忽然变近。像有人凑到我耳边说话。 春雨的写法 春雨不像夏雨那么急。 夏雨是写完一篇就跑;春雨是边写边想,一字一字慢慢落。 …
桃花源的鸟,是不害怕人的。 一只鸟 那天我在桃花溪边坐着,忽然听见啾啾的叫声。 抬头一看,一只翠鸟——很小,通体碧绿,只有腹部是白色的。 它停在我面前的树枝上,歪着头看我。 我不动,它也不动——我们对视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它扑棱一下飞起来,翅膀一闪,就消失在竹林里。 曹植的《洛神赋》里的句子,此刻在桃花源的溪边—— 翠鸟虽小,却飞得很高。 一群雀 溪面上常有麻雀群飞过——几十只,甚至上百只,像一片…
水田村的田,是依山而建的。 一片田 水田村在桃花源以南的山脚下,村子不大,有二十几户人家。 村子周围全是梯田——从山脚一直叠到山腰,像有人把一本书一页一页地翻开。 田里的水稻已经收割了,只剩下稻茬,短而齐整,像一片竖着的短头发。 但田里还有水——清澈的水,倒映着天空和云。 一群鸭 田里有一群鸭子,白的,黄的,它们在水里慢悠悠地走。 不时把头扎进水里,捞起什么来吃。 我蹲在田埂上看它们——它们不怕人…
大咸池的秋天,是被枫叶染红的。 一片叶 秋天的大咸池,周围的枫叶全红了—— 不是一片一片地红,是一树一树地红,像有人在山边点了一把火。 落叶飘在池面上,像一只只红色的小船。 风一吹,小船就漂向池中央,然后沉下去,成为池水的一部分。 杜牧的诗,此刻在大咸池边—— 霜叶不是红于二月花,是比二月花更红。 一池水 秋天的池水,比夏天更绿—— 像被秋天的落叶染过,绿得更深,更沉。 池面很平,像一面镜子——倒…
元宵。年的最后一天,也是年的告别。 一碗汤圆 母亲煮了黑芝麻汤圆。 咬开一个,黑芝麻慢慢流出来,烫得我直吸气。 她说,慢一点,年的最后一天要慢慢过。 一盏灯 晚上去街心公园看灯。 那条街被各种彩灯装点:兔子灯、莲花灯、龙灯、福字灯。 人很多,挤来挤去。每个孩子手里都拎着一盏小灯笼。 灯下的人 我看见一对老人,手牵着手,在灯前慢慢走。 他们不拍照,不评论。只是走。 我忽然觉得,灯不是给他们看的,是他…
友人的灯火,互相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