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鞭炮
初一。新年第一天。 早起 初一要早起。 凌晨四点半,外面就响了第一挂鞭炮。噼啪的,连绵不断,把天都炸得有点白。 我披衣到窗边。看到邻居家门口一片红纸,铺了一地。 拜年 上午去拜年。 叔叔家、伯伯家、大姑家、二姑家—— 一家家串过去。每家都让坐一会儿,塞一把瓜子。 走到最后,口袋里鼓鼓的,全是瓜子花生。 一个红包 小外甥收到了好几个红包。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攥在手里,像攥着一团软软的火。 我突然想—…
YI · ZHONG · REN
一字一句,皆是心事。
在这里写下琐碎的光阴、未寄出的信,
与那些藏在风里的话。
心事是日复一日的潮汐
初一。新年第一天。 早起 初一要早起。 凌晨四点半,外面就响了第一挂鞭炮。噼啪的,连绵不断,把天都炸得有点白。 我披衣到窗边。看到邻居家门口一片红纸,铺了一地。 拜年 上午去拜年。 叔叔家、伯伯家、大姑家、二姑家—— 一家家串过去。每家都让坐一会儿,塞一把瓜子。 走到最后,口袋里鼓鼓的,全是瓜子花生。 一个红包 小外甥收到了好几个红包。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攥在手里,像攥着一团软软的火。 我突然想—…
杨柳坪的夜晚,是从炊烟开始的。 一个坪 杨柳坪是桃花源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几十户人家,沿着溪边散着。 村口有几棵老柳树,枝条垂到水面,像在照镜子。 我到的时候,正是傍晚——夕阳把整个坪染成了金色。 一缕烟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 细细的,袅袅的,被风吹得斜斜的,像一支支毛笔在天上写字。 我站在村口的柳树下,看着炊烟一缕一缕地升起—— 忽然觉得,这就是活着的样子。 陶渊明的诗,此刻在杨柳坪…
腊月二十八,写春联。 一支毛笔 父亲拿出一支旧毛笔。 那笔是他年轻时买的。笔杆已经发乌,笔头已经分叉。 我说,换一支吧。他说,换什么? 它陪我写过二十副春联。 一种墨 墨是发臭的——是好墨的那种臭。 臭得让人记一辈子。 我小时候闻了就皱眉,现在闻了反而笑—— 有些味道,等你长大了,才懂它的好。 一种字 父亲的字不好看。 歪、笨、粗——但一笔一画。 我接过笔,也写一副。我的字比他好看,但没他的稳。 …
除夕。一年的最后一夜。 一桌年夜饭 整桌人围坐。父亲、母亲、姐姐、姐夫、小外甥、我。 七点开始吃,吃到九点。桌上的菜没动多少,话却说了不少。 春晚 电视开着春晚,没人在看。 但都开着。它一开,年味就有了。 小外甥抢着要守岁,结果九点半就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鞭炮 零点的时候,外面鞭炮齐响。 我抱起小外甥到窗边。他半睡半醒地看了一会儿,又窝回我肩膀。 他大概不知道,那是新年的第一声。 零点过后,屋里安…
二龙潭的池水,传说和地下暗河相通。 一潭水 二龙潭在桃花源景区的西北方向,藏在一片竹林深处。 竹林很密,阳光几乎照不进来——走在里面,像走进了一个绿色的隧道。 走了大约十分钟,忽然豁然开朗—— 一潭碧绿的水,静静地躺在竹林中间。 潭水不是静止的,水面上永远有一圈细纹——据说是地下暗河的水在涌上来。 两条龙 传说二龙潭里住着两条小龙,一黑一白。 潭边的石碑上刻着:「二龙潜渊,泽被乡里」。 我盯着水面…
腊八。腊月第八天,要喝腊八粥。 一锅粥 母亲前一晚就把豆子泡上了。 红豆、绿豆、黄豆、花生、莲子、桂圆、红枣、米—— 八样,不多不少。 她说,多一样就乱了,少一样就缺了。 慢 腊八粥要熬一上午。 小火,慢慢咕嘟。揭盖的瞬间,整间屋子都被那甜味填满。 那甜不是糖的甜,是时间熬出来的甜。 一碗 盛一碗,先给爷爷奶奶。 奶奶接过,先闻一下,再小口喝。 她说,腊八的粥要慢慢喝,喝完了年也就近了。 一碗粥喝…
双湖岛的夜景,是星星落在水里的样子。 一座岛 双湖岛在桃花源景区的东北角,被两片湖水夹着—— 一边是桃花溪的回水湾,静如处子;一边是大咸池的外溢渠,流如飞梭。 岛不大,方圆五十步,岛上全是竹子,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一片星 我上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没有月亮,但星星很多——密密麻麻,撒了一满天。 星光落在湖面上,碎成无数的光点——像有人在水面上撒了一把银子。 我坐在岛的边缘,脚悬空着,看着水面上…
桃花源小溪的声响,是一首无字的歌。 一条小溪 桃花溪从大酉洞的深处流出来,不宽,一步能跨过去。 但它的声音,在山谷里传得很远。 溪水从石头上流过,哗哗作响——像有人在轻轻地笑。 一汪水 小溪里有很多小水洼,水流到这里,就慢下来。 水洼里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每一粒沙。 有一片落叶飘进来,在水面上打了几个旋,然后沉了下去。 我蹲在水洼边,用手舀了一瓢水——凉的,甜的,有一股竹叶的清香。 李白写的是桃…
友人的灯火,互相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