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平地坝开始了一年的耕耘。
犁田
犁田是耕耘的第一步。
老张的东方红拖拉机,在田里来回走——「突突突突」,把泥翻起来。
泥翻上来,黑黝黝的,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煤。
王大爷跟在拖拉机后面,用锄头把没犁到的地方补一遍。
他说:「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地方,还是得用人力」。
犁田要犁三遍,第一遍翻土,第二遍碎土,第三遍平地。
三遍犁完,田就准备好了。
我问王大爷:「犁三遍有什么讲究?」
他说:「第一遍是松筋骨,第二遍是揉皮肉,第三遍是摸脉门——」
「土地和人一样,要伺候好了,它才给你饭吃」。
播种
犁完田,就开始播种。
稻种是先在秧田里育好的——秧田在屋前的空地上,用塑料膜盖着。
秧苗长到一尺高,就可以插了。
插秧是最累的活——弯着腰,一行一行地插,从早插到晚。
李嫂插秧最快,她一天能插三亩。
她的手很巧,插的秧苗,株距均匀,深浅一致。
年轻人插秧,插得快,但插得不整齐——「像鸡啄米」。
老人们笑他们:「你们那是插秧吗?你们那是撒种呢」。
除草
插完秧,过半个月,就开始除草。
草比稻子长得快——不及时除,稻子就被草吃掉了。
除草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手动拔,一种是用除草剂。
王大爷用手拔——他说:「除草剂有毒,会伤到稻子」。
李嫂用除草剂——她说:「人手不够,只能用药」。
两人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不管用哪种方法,草都得除干净——这是一年收成的关键。
浇水
除草之后,就是浇水。
平地坝的田,靠天吃饭——天下雨,田就有水;天不下雨,田就旱。
去年夏天,旱了四十天——田裂了缝,稻子快干死了。
村里人组织起来,从河边抽水灌溉——奋战了一个月,才把稻子救回来。
王大爷说:「种地靠天,但也靠人——人不勤快,天再帮忙也没用」。
平地坝的耕耘,一年四季,循环往复。
犁田、播种、除草、浇水——每一步都不能少,每一步都不能错。
农人的日子,就是这样——和土地绑在一起,和天气绑在一起。
他们没有休息日,没有节假日——
只有田闲的时候,人才闲。
但土地不会空着—— 今年种稻,明年种油菜,后年种菜—— 总有东西要种,总有活要干。
这就是农人的生活——平凡,但踏实;辛苦,但满足。